“老人小孩，备孕哺乳姨妈期，三高应酬的，小‘糖’人，老药罐都可以吃，除了怀孕的不能吃，其他人群都可以。”
据媒体报道，拥有百万粉丝的快手账户“二胎糖糖妈妈”，出镜人“尧尧”凭借所谓5个月从142斤到80斤的“减重成功”人设，在直播间售卖低价减肥产品。同时，“尧尧”以发放“定制吃法”“一对一减重指导”为名，将下单消费者批量引流至私域渠道进一步兜售高价减肥产品。记者调查发现，其兜售的两款产品既不是药品，也不是保健食品，不具备疾病治疗功能。
不难发现，这是一条“人设打造、直播间低价引流、私域高价收割”的灰色链条，相关操作也谈不上新鲜。一个出镜人，一组减重前后对比照，直播间循环播放录制视频，“粉丝”配合刷屏，就能将出厂价不到4元的普通食品包装成“变瘦神器”，再引流至私域高价收割。
灰色生意屡禁不绝，需求端的土壤不可忽视。不节食不运动、躺着就能瘦这类反科学承诺，恰好迎合了消费者的焦虑心理。科学减重需要调整饮食结构、坚持运动，周期长、见效慢，远不如一粒糖果来得直接。只要这种心理需求存在，灰色生意就不会彻底消失。
但从根本上讲，暴利驱使仍是主因。普通食品冒充减肥产品，监管定性上属于消费欺诈，但违法成本远低于违法所得。直播间封了换个号继续开，私域流量掌握在手里，客户名单就是反复收割的资本。暴利面前，封号、下架链接不过是做生意的正常损耗，不足以形成实质性威慑。
客观讲，监管层面的难点也比较突出。这类生意横跨食品、电商、广告多个领域，标准不一、边界模糊。直播话术精心设计，辅助、因人而异、个体差异等词语频繁出现，既营造效果预期，又为事后免责留好退路。引流私域的操作，进一步放大了监管难度，让“平台-主播-供应商”三方责任体系失效。
消费者维权更是难上加难。产品吃不出效果，也很少吃出大问题，这正是灰色生意的高明之处。消费者觉得没用，商家用“体质差异”“需坚持服用”等说法搪塞。要维权，需要专业检测，需要证明因果关系，成本高、周期长，大多数人最终选择放弃。
事实上，类似套路已多次被查处，甚至有网红因销售含违禁成分的减肥食品被刑拘。但风头一过，新账号、新产品又会冒出来。这种屡禁不绝的现实也在倒逼监管升级。值得一提的是，今年2月1日起施行的《直播电商监督管理办法》已明确将私域直播纳入监管范围，要求传统直播平台外的“其他网络服务提供者”根据在直播电商活动中的具体服务内容，依法履行相应的平台经营者义务。换言之，私域直播间已不再是监管盲区，剩下的工作便是有针对性地强化监管，让此类违法操作无处遁形。
监管趋紧，消费者更应回归常识，打破“速瘦”幻觉。科学减重没有捷径，均衡饮食和规律运动是唯一可靠的方法。这个道理并不复杂，但在铺天盖地的“×天瘦×斤”宣传面前，常识常常被遮蔽。媒体、平台和专业机构需要持续科普，把事实讲清楚说明白。
不过，当务之急是，让涉事的这个百万粉丝主播付出“肉疼”的代价。（陈广江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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